请问<老人与海>的作者是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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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小百科网:请问<老人与海>的作者是谁?
高山流水 是指的哪两个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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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我们常用“高山流水”或“流水高山”来比喻知己或知音,含有象征深厚友谊的意思。事实上,这个成语是从《列子·汤问》所记载的故事里概括出来的。这个故事发生在两千多年前的春秋战国时期。当时的楚国有个读书人,姓俞,名瑞,字伯牙。他还喜欢弹琴,从小跟一位名叫连城的先生学琴。伯牙天资聪颖,琴艺大进,但却很难捕捉到乐曲的神韵。

一日,老师对伯牙说:“我带你去寻一个仙师点化点化,好吗?

伯牙一口答应,高高兴兴地背着琴随老师乘船来到东海蓬莱山,老师让他坐地休息,自己去找老师去了。

伯牙在这巍峨苍郁的山野之中,久等不见老师归来,便沿一条山路寻去。绕过一个山头之后,不想却有一幅奇景挂在眼前:真是云中飞瀑,雾中清泉,水花四溅如珍珠,激音回荡如仙乐。伯牙顿感天眼大开,灵感涌起,便席地而坐,抚琴而成妙曲。突然,他的身后传来老师的声音:“哈哈,哈哈……仙师被你找到了。”

伯牙恍然大悟,原来老师所说的仙师就是大自然啊。相传《水仙操》和《高山流水》这两首古琴曲都是伯牙当时成就的。从此,他的琴艺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,但却始终没能找到一个知音。

后来,俞伯牙到晋国做了大夫。一日,他奉命出使楚国。因遇大风,只好在汉阳江口停留。待风平之后,一轮仲秋之月便从浮云中漫步而出。伯牙站立船头,仰视明月,俯视江面水波,琴兴大发,便抚琴而弹。一曲即终,忽从草丛中跳出一个樵夫来,此人对伯牙的琴艺赞叹不已。

伯牙大惊,便问道:“你会听琴,你能识琴之优劣吗?”

樵夫接琴观之,答道:“此琴叫瑶琴,是伏羲氏所造,取树中良材梧桐的中段做成。其树必高三丈三尺,截为三段,上段声音太清,下段声音太浊,只有中段,清浊相济,轻重相兼。后再把此木漫在水中七十二天,择吉日良时,凿成乐器。最初,此琴有五条弦,外按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,内按宫、商、角、徵、羽。后来,周文王添弦一根,称为文弦,周武王又添弦一根,称为武弦。因此,这琴又称文武七弦琴。”

伯牙听罢,心悦诚服,便又调弦抚琴,时而雄壮、高亢,时而舒畅、流利。樵夫时而曰:“善哉,峨峨乎若泰山。”时而曰:“善哉!洋洋乎若江河。”

伯牙大喜,推琴而起,使礼而问道:“天下贤士,请教高名雅姓?”樵夫还礼,说:“在下姓钟,贱字子期。”伯牙叹曰:“相识满天下,知心能几人。”即命童子焚香,燃烛,与子期结为兄弟。并相约来年仲秋再在此地相会。

第二年仲秋时节,伯牙如期而至,谁料想此时已是与好友阴阳相隔,子期已离他而去。伯牙在子期的坟前,抚琴而哭,弹了一曲《高山流水》,曲终,以刀断弦。并仰天而叹:“知己不在,我鼓琴为谁?”说毕,琴击祭台,琴破弦绝。 后人感其事,就在汉阳龟山尾部,月湖侧畔筑一琴台,以资纪念。

据记载,伯牙台建于北宋,清代重修,后破败,解放后修复。碑廊门额上有“琴台”二字,相传为北宋书法家手笔。今天,历经风雨的伯牙台已成为汉阳的一个重要风景点,殿堂里金碧辉煌,殿堂前是相传为伯牙抚琴的汉白玉筑成的琴台。当你在稍远处驻足默立的时候,在那湖光山色,浓荫繁花当中,你会看到碑廊门额上的那四个字:高山流水。它成了一个召唤,永远回响在我们的耳边!
此为高山流水的来历
欧纳斯特·密勒·海明威生于一八九九年七月二十一日,一家六个孩子,他是第 二个。他母亲让他练习拉大提琴;他父亲教他钓鱼和射击。童年似乎没有创伤。中 学是一九一七届的,他是一个热情的、好竞争的标准美国男孩;学习成绩好,体育 运动全面发展(游泳、足球、射击,还偷偷地到当地体育馆去学拳击),参加辩论 团,学校乐队里拉大提琴,编辑学校报纸《吊架》,还给文学杂志《书板》投稿, 写短篇小说(已经初具日后成熟的风格的苗头),写诗。他有时中途搭别人的车, 出去旅行。有一次在禁猎区打鹭鸟,事后躲藏起来,免受法律制裁。某些批评家认 为,海明威离家出游说明他童年过的是正常的生活;但在别外一些批评家看来,则 象征他早年反判像树园的生活方式,反映他家庭生活中关系紧张。

他父亲与母亲的兴趣一定截然相反,所以引起他身上相克的反应和某种敌对性 。姐姐玛茜琳尼·山福德大他两年,但同海明威一起长大,说他父母亲“互相笃爱 ”,但承认他们“常常相互感到厌烦”。他母亲格雷丝·霍尔·海明威是公理教会信 徒,宗教观念强(她给四个女儿取了圣徒的名字),但也是一位有艺术修养的女人 ,她把家庭环境布置得如同教堂组织的文化沙龙。他父亲克拉伦斯·艾德家兹·海明 威是一个杰出的医生,热心的、有训练的运动员,又是一个专业的研究自然界的人 ,他引起他儿子对于户外活动的爱好。夏天,他们居住在密执安北部近彼托斯基湖 畔的房子里,海明威医生有时候带他儿子一起出诊,横过华隆湖到奥杰布华族印第 安人居住地去;他们经常一起钓鱼和打猎。他们关系密切,虽然他父亲严于律己, 甚至比海明威太太更严格,更具有清教精神。

他双亲各自对他的影响至少粗粗看去是清楚的。他对户外活动的爱好,作为运 动员的训练和勇敢,从来没有减退过。他喜欢音乐(虽然讨厌学大提琴)和美术, 也一如既往。他珍爱巴哈和莫扎尔特,说他从“研究和声学与对位法”之中学到写 作方法;又说“我从画家身上学到的东西同从作家身上学到的东西一样”。从海明 威在像树园童年和青少年时代现有的材料看来,没有一点能说明他日后不是一个正 常的成年人。然而,我们看一看这位自传性异常突出的作家的创作,就发现那些以 涅克·阿丹姆斯为主人公的、关于那一段时间的故事(《印第安帐篷》、《医生与 医生妻子》、《某件事情的结束》、《三天大风》、《战斗者》与《杀人者》), 写的却是暴力与恐惧、混乱与失望的主题──还有孤独;他的同学指了,孤独与多 才多艺是海明威当年最突出之点。

他毕业前两个月,美国参战。卡洛斯·倍克尔写道:“他面临的几条路是上大 学、打仗和工作,”海明威选择工作。他左眼有毛病,不适宜去打仗。一九一七年 十月,他开始进堪萨斯市的《星报》当见习记者,这家报纸是美国当时最好的报纸 之一。六个月之中,他采访医院和警察局,也从《星报》优秀的编者G·G·威灵顿 那里学到了出色的业务知识。海明威在《星报》头一次知道,文体象生活一样必须 经过训练。《星报》有名的风格要求单上印道:“用短句”,“头一段要短。用生 动活泼的语言。下面说,不要反面说。”海明威在相当短的时间内,学会把写新闻 的规则化成文学的原则。

但是,战争的吸引力对海明威越来越大,他于一九一八年五月后半月开始这场 探险。头两个月,他志愿在意大利当红十字会车队的司机,在前线只呆了一个星期 。在这个星期最后一在的下半夜,海明威在意大利东北部皮亚维河边的福萨尔达村 ,为意大利士兵分发巧克力的时候,被奥地利迫击炮弹片击中。他旁边的一个士兵 打死了,就在他前面的另一个士兵受了重伤。他拖着伤兵到后面去的时候,又被机 关枪打中了膝部;他们到达掩护所的时候,伤兵已经死去。海明威腿上身上中了两 百多片碎弹片,他在米兰的医院里住了三个月,动了十几次手术,大多数弹片都取 了出来。他受伤的时候,离他十九岁生日还差两上星期。

五十年代早期,海明威说过:“对于作家来说,有战争的经验是难能可贵的。 但这种经验太多了,却有危害。”摧残海明威身体的那次炸裂也渗透他脑子里去了 ,而且影响更长、更深远。一个直接的后果是失眠,黑夜里整夜睡不着觉。五年之 后,海明威和他妻子住在巴黎,他不开灯仍然睡不着。在他的作品中,失眼的人处 处出现。《太阳照样升起》中的杰克·柏尼斯,《永别了,武器》中的弗瑞德里克· 亨利,涅克·阿丹姆斯,《赌徒、修女和无线电》中的弗莱才先生,《乞力马扎罗 的雪》中的哈利和《清洁、明亮的地方》中的老年待者,都患失眠症,害怕黑夜。

那个年老的待者说:“这毕竟只是失眠。有这病的人一定不少。”失眠是那种 痛苦的并发症的症状,海明威、他的主人公和(“有这病的人一定不少”)他的同 胞都受到折磨。菲利普·扬对海明威的个性作了出色的、合乎情理的心理学分析, 提出一个论点,说他这次创伤民引起的情绪,非他理性所能控制。海明威晚年反复 地、着了魔似地搜索这类似的经验,来驱除那种精神创伤;如果办不到,他就不断 地通过创作而浊思考来再现这个事件,为的是控制它所激起的忧虑。

扬明智地指出,海明威最终关心的是艺术,而不是创伤。然而,在局部范围内 ,扬的个性学说可以把海明威的为人与他的作品统一起来。而且,对于海明威观察 战争,对于这位艺术家,这种学说赋予特殊的意义。《永别了,武器》和一些短篇 小说出色地描述了战争在社会、感情和道德方面的含义,然而,使他的战争经验“ 难能可贵”的不止是这番描述:它在他心灵上锻铸出他对人的命运的看法,这几乎 影响他所有的作品。迫击炮的碎弹片成了残酷世界破坏力量的比喻,海明威和他的 主人公成了寻求生存道路、受伤的人类的象征。他已经差不多准备好,可以把那种 生活感受转化为文学作品了。

他取得红色英勇勋章之后的五年内,缓慢地却是目的地为写作生涯而努力。橡 树园热情欢迎它的英雄归来,但是海明威的父母亲──尤其是他的母亲──感到厌 烦,因为这个年轻的除了写作别无雄心,又极为乐意接受家庭的供养。有一度他为 多伦多《每日星报》和《星报周刊》写特写。他姐姐玛茜琳尼写道,他刚过完二十 一岁生日,他母亲提出最后通牒:要么找一个固定的工作,要么搬出去。海明威搬 了出去,到芝加哥当了一年《合作福利》的编辑,这是一份宣传合作投资的机关报 。那年冬天,他认识了他在文学界头一位重要的朋友舍伍德·安徒森,并且通过安 徒森,认识了“芝加哥派”的其他成员。同时他认识并爱上了哈德莱·理查孙,她 是一位漂亮的红发女郎,比他大八岁。1921年九月,海明威与哈德莱结婚,在 家里的乡间别墅度蜜月,接着去多伦多,当了几个月的特写记者。

但是,他真心需要的是欧洲,是有空间的时间进行写作。海明威夫妇决心接受 一个驻国外兼职记者的工作。此后两年,海明威成了《星报》驻欧洲的流动记者, 人住在巴黎,兼写关于日内瓦与洛桑国际会议的报道,包括希士战争的简练的戏剧 性电讯。他偶尔写一点轻松的、但观察锐利的印象记,内容是瑞士滑雪、西班牙斗 牛和德国战后生活。他早期新闻工作的训练,加上天生爱好简洁,已经成了一种风 格,他现在写的电报──浓缩、紧凑──使这种风格更为有力。

在此同时,他写小说,写诗,想找一个出版商发表他一篇东西,但(自一九一 八年以来)一直没有找到。一九二二年迅速地发生一连串事件,加速了他的希望, 接着他又感到失望。他凭舍伍德·安徒森的一封介绍信,带着他的作品去见葛屈露 德·斯泰因,她在弗勒吕斯路的沙龙是依兹拉·庞德、詹姆斯·乔衰斯和福德.麦多克 斯·福德等侨居国外的人的艺术中心。斯泰因喜欢这个年轻人,他派头简直象大陆 上的人,一双眼睛“好奇得有感情”,她鼓励他当作家,不过劝他应该完全放弃新 闻记者的工作,把散文修改得更加精练一些:“这里描写很多,又写得不十分好。 从头来起,写得集中一些。”庞德也喜欢这位新到的作家,同他一起散步,拳击, 鼓励他继续写诗。五月份和六月份,海明威头一次公开发表作品──一篇只有两页 的讽剌性寓言《神妙的姿势》和一首只有四行的诗《最后》,这首诗是补白,填补 威廉·福克纳六节诗留下的空白。一家新奥尔良的杂志《两面派》把这两篇作品都 发表了,他这番运气,又是靠舍伍德·安徒森帮的忙。

灾难发生在一九二二年末他参加洛桑和平会议的时候。他约定叫哈德莱带一只 手提箱去迎他,哈德莱几乎把他所有的手稿都装在这只箱里(少部分邮寄)。在巴 黎的里昂车站,她把手提箱放在车箱里,未加提防,过了一会儿回来,发现箱子不 见了。几年以后,海明威给卡洛斯·倍克尔的信中说道:这件事使他痛苦万分,他 “恨不得去做外科手术,免得去想它。”海明威没有办法,只好重起炉灶,这回获 得惊人的成功。一九二三年,他几篇作品被刊物采用。哈丽特·蒙罗在《诗歌》( 一九二四年一月号)上发表他站首短诗;玛格瑞特·安德生和琴·希普在《小评论》 (一九二三年四月)上发表了他六个短篇(共十八个短篇,原拟于次年一月发表, 总题为《在我们的时代里》;一九二三年夏天,罗伯特·麦卡门发表海明威第一部 作品《三篇故事和十首诗》(三篇故事是《在密执安》、《我的老头子》和《不合时宜》)。

虽然前途好象有把握,路上却有现实的障碍。哈德莱怀孕了,两夫妇几乎没有 钱。他们同意回多伦多住两年,挣够了钱再到巴黎来,到那时候他可以致力于写作 。他们在一九二三年八月离开巴黎。约翰·哈德莱(“勃姆比”)·海明威生在十月 ,但到了一九二四年一月,海明威夫妇已经回到巴黎和蒙巴那斯,安居在戴尚圣母 院的一套公寓房子里。海明威走向成功的步子又耽误了,因为他得拿出一部分时间 来干活养家。他不去过蒙马特尔区的游堕生活,吃不饱肚子,这在《流动宴会》里 都有记载,但他坚持写作。正如斯泰因所观察的,“他十分认真地写作,想当作家 。”

突破是在一九二五年──也许是靠两位有影响的支持者帮忙。司各特·菲兹杰 拉德还没有认识海明威的时候,艾德蒙·威尔逊已经给他看过海明威的作品,菲兹 杰拉德印象很深,并催促斯克利布纳公司的麦克斯威尔·珀金斯去约稿。珀金斯写 了信,但因为误和邮递方面的错误晚到了十天,海明威已经接受了安徒森的出版者 波尼和利夫赖特公司二百元的预支稿酬,出版他的短篇小说集《在我们的时代里》 ,其中包括同名集子中发表的早期的速写,还接受出版公司对于他下两本书的权限 。

从经济收入上说,《在我们的时候里》是失败的,下一本书,即讽刺模拟安徒 森作品的《春潮》,也是失败的,但是海明威引起艾伦·泰特、保尔·罗孙匪尔德和 路易斯·克罗纳伯格等美国重要评论家的注意,他们都认为海明威是美国文坛新出现的声音。然而,又是菲兹 杰拉德对海明威的才能讲得最有说服力。菲兹杰拉德在《如何浪费材料──评我的 同代人》一文中,攻击那些已取得稳固地位的作家──尤其是亨·路·门肯和安徒 森──认为他们“强调发掘美国的‘意义’”,是“不真诚的,因为他们自己身上 并没有这种需要。”菲兹杰拉德说,侨居国外的人倒是有这份好处,能够为自己形 成一种“不会败坏的风格”,表现净化了的热烈感情。菲兹杰拉德以海明威和《在 我们时代里》为主要的例子,说明这位作家“具有新的气质”,而且具有上述两个 方面的特点。菲兹杰拉德的文章发表在五月,五个月以后,海明威证实了菲兹杰拉 德的赞扬是很有道理的。

一九二六年十月斯克利布纳公司出版了《太阳照样升起》,不到三十岁的海明 威成了有定评的文学家。作为一位作家第一部长篇小说,销路不错,也博得了好评 。海明威晚年在《流动宴会》这部书回忆一九二一至一九二六年间的生活情景时, 追忆当时的梦想,刻苦的训练和灾难。梦想是牧歌式的:对哈德莱纯洁的爱,巴黎 和伏拉尔勃等美好的去处,友人的情谊。刻苦的训练──把自己写为一个挨饿的人 ,渴望成功心切,无情地律己,同时也为了形成自己的文学风格。灾难是随成功接踵而至的梦魔般的现实,它粉碎了梦想,破坏了训练,只剩下了欲望,放纵和失望 。海明威写这本书的时候,生理上和心理上的病痛可能加剧老年人怀旧的甜蜜和痉 。然而,在某个意义讲,也说明海明威终于明白他早年在巴黎的时代,正是他作为 一个人与作为一个艺术家最为融合的年代。他发表了《在我们的时代里》、《太阳 照样升起》,尤其是一九二九年发表了《永别了,武器》的时候,他已经有了足够 的经历,形成他对人类命运的看法和极能表现这种看法的文体风格。虽然他艺术上 的发展还没有结束,但是他后来写的东西至多是技巧更为精致,更有光彩,把他已 经写过的主题加以变化罢了。

他此后二、三十年的戏所以能够唱得下去──除了一系列近乎传奇的轶事之外 ──在某种程度上讲,是由于海明威相当灵活地使自己在群众中的形象适应时热变 化的要求。他个人在群众中有魅力,正是这个原因──不管是叫“爸爸”这个慈祥 的绰号,也不管是叫“冠军”这个好斗的称呼。然而,更吸引人是内心的戏剧性变 化。当他的名声由细流汇成潮流的时候,他的感觉能力好象在水槽里打滚。在早期 作品中,恐惧与美感密切得难解难分:他们只能通过极为含蓄的感觉传达出来。艺 术家驾驭了人的形象。在后期作品中,受压抑感情的细微之处常常写得过火,几乎 成了感情的嘲弄。内心戏剧性的力量正在于此。因为,海明威仿佛要想称补艺术上 的失败,在生活上作出过度的反应。他在现实世界中的行动仍然反映出他关心悲剧 性的经验,迫切需要对抗含有敌意的世界,肯定他的自我形象。但是,由于英雄的 气概太显眼、太坚决,人物的行动写得过分明显。因此落到滑稽、令人窘迫、甚至 常常令人厌烦的地步。如果说他在二十年代是在艺术上探险,那么到了三、四十年 代这个艺术家本人成了冒险家。他对人生的看法没有改变,只是艺术的工夫松驰了 。

在《太阳照样升起》出版、《永别了,武器》未出版之间,海明威同洽德莱离 了婚,与当过《时尚》时装式样编辑的保琳·帕发费结婚,他们回到美国,定居在 基维斯岛,一九二七年海明威完成并发表了第二部短篇小说集《没有女人的男人》 。一九二八年,他写《永别了,武器》初稿的时候,保琳生下他们第一个孩子(她 一共生了两个儿子);他修改初稿时,得知消息:他父亲得了糖尿病,又因经济困 难自杀,用的是他自己父亲内战时用过的手枪。二十年以后,海明威在插图本《永 别了,武器》的序言中回忆道:“那一年有好地时光和坏的时光,”但又说他当时 “生活在书里”,“比我任何时候都愉快。”

三十年代早期,他经济富裕,婚姻美满,到处冒险。这些年里,他到怀俄明和 蒙大拿打野鸭,打麋子,到非洲猎大动物,登上定制的“皮拉尔”号游艇到基维斯 岛和别米尼岛外捕鱼。这些年头正值大萧条时期。国家因经济危机弄得情绪低落, 但海明威却更象一个狂热的童子军。一九三四至一九三六年间,他给《老爷》杂志 写了二十三篇生动但没有多大价值的文章,描写狩猎和捕鱼,这给大萧条期间城市 中的受害者提供了一个精神避难所。他们在海明威粗狂妄的面容和强壮的身躯上看 到背运时期一位英雄的面貌;他含蓄的散文、精练的对话表现了典型的“重压下的 优美风度”。他这些年来发表的两部非小说的作品加强了这个形象。一部是《午后 之死》(1932),称颂斗牛的仪式,一部是《非洲的青山》(1935),描 写一次狩猎旅行,预演人与野兽的悲剧,但几乎声嘶力竭地歌颂人类勇气的尊严。

三十年代早期,海明威小说相对地说写得比较少。二十年代,海明威发表了两 部小说,三十五个短篇,一部谐模作品,一些诗,外加相当数量的通讯报道。他三 十年代前半期产生的主要作品是《胜者无所得》(1933),一个短篇小说集, 收入十四个短篇小说。一九三六年,他发表了他最好的短篇小说之一《乞力马扎罗 的雪》,主人公是一个作家,因写不出“他该写”的作品而奚落自己。

从一九三七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,艺术家海明威还是当他的冒险家,只是 改变了装束。从《有的和没有的》(1937)中亨·利·摩根的话──“一个人 不行……他好的干不出事”──开始,海明威和他的主人公牺牲了他们的私事,转 向世界危机所引起的集体的责任。至少从表面上看来,大萧条与西班牙内战粉碎了 海明威的信念:他长期以来认为作家的主要任务是“直接地真诚地写人”,“谁要 是把政治当作出路,谁就在骗人。”左翼批评家一向嘲笑他们心目中的海明威耽乐 的孤立主义,现在欢迎他的转变。其实,海明威在他的小说创作里并没有向左转, 他的人物走的是老路──冒险,孤独,结果是死胡同。他们重新进入世界,因为民 主可能比法西斯好些,但他们虽然同人民混在一起,但不是人民的一员。海明威也 是如此。不管他参加什么战争,统统成了他的战争,他打仗一如既往,有他自己的 条件,自己的理由。

一九三七初海明威去到西班牙。官方名义是北极美报业联盟记者,他却不是不 篇不倚的旁观者。他借债为忠于共和政府的部队买救护军,在美国第二届全国作家 会议上发言攻击法西斯主义,协助拍摄亲共和政府的影片《西班牙大地》(193 8),发表了他唯一的一出长戏《第五纵队》,描写这场冲突。一九三九年他在哈 瓦那郊区“了望农场”购买了一份地产,就在地产山顶的房子里,创作关于法西斯 主义、民主和个人的长篇小说《丧钟为谁而鸣》。

小说出版几天后,保琳·帕发弗以“遗弃”为理由同他离婚。一个星期之内, 海明威娶第三个妻子玛瑟·盖尔荷恩,她是圣路易市人,小说家、记者,他们共同 生活了五年,婚后头两年,他们去中国当战地记者,海明威为现已停刊的纽约报纸 《下午报》撰写报道。海明威在这些报道中认为:日本、英国与美国之间不大会爆 发战争,但不是不可能发生。他有预见,指出如果日本进攻美国在太平洋或东南亚 的基地,那么战争不可避免。

从一九四二年到一九四四年他被《柯里厄》杂志作为没有军籍记者派往巴顿将 写的第三军为止这段时间内,海明威驾驭“皮拉尔号”──由政府出钱配上通讯与 爆破设施──巡逻海上,成了一艘伪装的反潜艇的兵舰。虽然“皮拉尔号”没有遇 上潜水艇(如果遇上,海明威准备命令自己在指挥塔上扔手榴弹和燃烧弹),海明 威的报告可能帮助了海军侦察到一些潜水艇的方位并把它们炸沉,海明威因这些功 绩得到表彰。一九四四年海明威在英国同皇家空军协作,几次坐飞机参加战斗,没 有受伤,但在伦敦一次灯火管制时汽车失事,他头部与膝部受伤。几家报纸登出他 的讣告,但不久,在联军登陆那一天,在诺曼底的福克斯·格林海滩上海明威观看 了几分钟战斗才回到船上。

他虽然名义上属于巴顿将军的军队,却同第一军第四步兵师一起行动,参加解 放巴黎的战斗和凸地战役。他描述自己大胆勇敢未免夸大或者歪曲,但他的行动确 是更象战士,不大象记者。他在巴黎效外一个哨所负责巡逻与查问很有成效,为莱 克勒克将军部队的前进收集情报。德军反攻期间,他在休特曼森林地带冒着很大的 生命危险用短武器参加激烈的战斗。军人对他的印象比新闻界同业对他的印象更好 。他的同行生气也许是因为他态度傲慢,也许是因为他过份渲染他个人如何率领一 支游击队组成的小部队解放旅游者俱乐部,解放里兹饭店。一群记者控告海明威违 反日内瓦会议关于战地记者不得参与战斗的规定。海明威出庭,经过短短的审问免 于判罪,后来还得了铜质星章。

战争结束时,海明威四十六岁,他给自己画的饱经战患而又不屈不挠的老兵形 象已经不是铅笔勾勒的素描,而是油彩阴沉的全身像了。还有什么呢?海明威通过 言论与行动说明自己在生活与艺术方面都要来一个新的开端。他在战争的年代里, 只发表了为《下午报》写的关于中日战争的报道,还有为《柯里厄》撰写的、从欧 洲战区拍回的电讯。现在他笼统声称正在写一部作品,一部关于“陆地、海洋和天 空”的长篇小说。海明威仿佛要加强他的新生感觉似的,在一九四五年末同玛瑟· 盖尔荷恩离婚,并于一九四六年三月回到了“了望农场”,随同他回去的是他第四 个、也是最后一个妻子玛丽·威尔什,又是一位记者,明尼苏达州人。

一九四O年以后海明威一次发表了长篇小说《过河入林》(1950),并不 是读者所期望的重头作品。一年前他险些死于丹毒。实际起因是尘土进了眼睛,揉 后眼睛发炎,可是海明威夸大这件小事,说他在威尼斯附近打野鸭子时子弹的一点 软塞进了眼睛。他住院时决定写这部规模较小的作品。客观情况改变不了批评界的 意见,这部作品受到难听的攻击。较温和的批评家说它“情绪厌倦”,相信海明威 尚有潜力;绝大多数批评家粗暴地攻击它是顾影自怜的自我仿作。在理查德·康特 威尔上校身上,海明威自传性质的形象很突出,唠叨他无法规避的主题──死亡、 孤独、爱情和勇敢──这是他四十年代经验的具体化。此后,他不断深入到过去经 验里去,仿佛怀旧能补偿艺术上的无能。他从艺术家权充探险家又一次变为追求艺 术的冒险家,这个循环过程也就接近结束了。

他先是回到三十年代,打猎和捕鱼的冒险的年代。一九五三年,他与玛丽去非 洲作狩猎旅行。他已是满身伤痕,这一次又遇到飞机连续出事,险些丧命。第一次 失事,玛丽断了两根胁骨,海明威肝部与腰部震裂,下脊椎骨受到重伤;第二天, 飞机再次失事,海明威一生受了十几次脑震荡,这是最严重的一次(机舱着火,门 被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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